骨点,直接说我凹凸有致。
她来正一两年,学校一些领导的花边新闻她是知道一些的,当然,李德斌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
听说,教研主任李德斌家境贫寒,上世纪80年代初考入本地师范,因为无门无势力,被分配到偏远农村当乡村教师,后来一次偶然,认识了去乡村支教的官二代小姐。
于是把握机会与官小姐喜结连理,并依靠岳父大人的关系成功转回市区,经过几年的打拼,成功进入正一这所全国重点,并且当上教研主任。
听说,他很害怕老婆。
还听说,他有点好色。
不过易心浓一直不以为意,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姿色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包括现在。
易心浓很礼貌地笑了笑,“李主任您过奖了,我一直很普通的,您找我具体有什么事吗?”
李德斌一听,也笑了,盯着她道,“一点也不普通,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
通常上司对年轻女下属说这些话,女下属应该怎么回应呢,易心浓挺抓瞎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遇到。
易心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她有点尴尬。
似乎察觉到了易心浓的沉默,李德斌又道,“你说自己普通,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懂得欣赏的人。”
易心浓觉得这句话讲完,空气更尴尬了,尴尬到空气在凝固。
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学校的任何一位上司,他们在她脑海的形象一直是模糊的。
她没仔细看,一是因为她对油腻腻的中年人没有任何探索欲,二是因为她好像很少被单独谈话,一般谈话都是好几个人,人多的时候,她都在游思,根本不会注意讲话的人什么语气什么神态又到底什么长相。
今天,在这个尴尬的中年人的办公室里,在她觉得有一丝被轻微x骚扰的错觉中,她第一次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人。
地中海,海周围的毛发被养得很长,然后被斜斜地梳着,试图去遮盖海洋平滑的表面,一小撮在空气中拧巴地翘着,像倔强的旗杆,不服从被梳倒的命运。
八字眉,很浓密,眉心几乎要连到一起。
肥头大脑and肥头油耳。
蒜头鼻,不,草·莓鼻。
嘴巴很厚,唇色有点黑,他这会儿没说话,但嘴巴微张,牙齿露出来,有点黄,综合看来,应该很爱抽烟。
脖子短粗。
灰色衬衫。
······
易心浓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继续看下去为好,这个形象,虽然她不颜控,也够她呕个一百回。没必要当名侦探柯南的,她对自己说。
大概看到易心浓很认真地盯着自己看,李德斌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咳咳,那个易老师,我今天主要找你的事呢,就是关于你工作的事了。”
“嗯,您说。”
“那,余清主任呢,说让你帮她协调新校建设的问题,那么考虑到你还教着初一13、14两个班,而且身兼13班的班主任,工作会很辛苦。”见易心浓很认真地在听,李德斌又声音高了点,道,“我们决定让修完产假的周老师接替你带14班,今后你就只专心带13班。”
“班主任也继续带吗?”
“对。”
易心浓心想,还带班主任,这哪门子给我减负,不过,她还是客客气气道了谢。
“哦,对了,过几天你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是从国外转过来的,这是她资料,你先看一下。”李德斌转身去柜子里翻资料。
易心浓一听,满脸问号,我都这么忙了,转学生到其他班可以吗?
虽然心里这么OS,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李德斌办公桌前去拿资料。
李德斌转过身递给她,易心浓用手去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的手在资料下面被对方的手轻轻拂了一下,易心浓条件反射地将手指蜷缩一下,抬头,却看到对方嘴角浮现若有似无的笑意。
易心浓觉得胃里有种恶心在本能地翻腾。
她咬了咬后牙槽,硬生生将这种恶心咽了下去。
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或许,是错觉?是我想多了?
还是以后少跟这位主任接触为好。在回去的路上,易心浓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她随意翻阅着手里厚厚的资料,资料里中英文介绍信混杂,各种奖状和证书很厚一沓。
她因为刚才李德斌的一系列动作,心中犯恶。
回到办公室,随意将资料放进抽屉,就进班了。
一上午没见她的小可爱们,不知道,他们这一上午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