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没凉透。
被白弦依放在口袋中贴身保管的笔掉了出来,她急忙捡起,见没有摔坏,才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中去。
“丫头,可以把这笔给我看看吗?”刘老师微微惊讶,从椅子上起身问道。
白弦依不解,依言拿出笔来,递过去。
“这笔是国际知名品牌的限量版,可不是有钱能买得到的。”刘老师惊叹得连连摇头,慎重地双手拿着笔还给白弦依。
“这笔若不是赝品,你大可去把它卖了,这换来的钱,供你初中和高中的学费也是没问题的。”
白弦依接过笔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想起那个男人开的车子,以及他身上的名牌服装,心中已然确定这笔肯定不是赝品。
她两世都没有收藏笔的爱好,万万没想到这笔竟然这样昂贵。
“知道了,谢谢老师。”白弦依感激地跟刘老师道了谢,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帮助自己。
刘老师惭愧地摆摆手,自己若是有点能力,也能在经济上帮着丫头一把。
出了刘老师的家,白弦依握紧了口袋中的笔,却没有去县上的典当行。
她虽然和那个男人素不相识,以后也可能再不会见面,但好歹他帮助过自己,不好当了别人的东西。
回到家,白弦依心情沉重,刚推开门,便见白杜兰那略显肥胖的身子正坐在她家的竹椅上,竹椅发出嘎吱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她直接忽略了表情高贵不屑的白杜兰,亲昵地在俞莲的身边坐下。
“小依啊,快叫二姨妈。”俞莲见白杜兰脸色变了,急忙扯了扯白弦依的衣袖。
“妈,以后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我们家,晦气。”白弦依替俞莲倒了一杯热茶,转眼看向白杜兰,面无表情,“你来这做什么?”
“你妈来和我说想借点钱,我好心来看看你们,你这丫头倒是不识好歹。”白杜兰冷嗤一声,目光幽幽打量着这简陋的房间,愈发鄙视起来。
俞莲闻言,目光躲闪着,不去看白弦依的表情。
“有话快说,没事就快点走。”白弦依精致如白瓷般的小脸扬了扬,语气嘲讽至极,白杜兰要这么好心,母猪都会上树了。
“你们若是愿意把姐姐留给你们的传家玉镯给我,我便给你钱让你读书,怎么样?”白杜兰上下打量了白弦依一眼,这小丫头片子倒是越来越精了。
“没门儿,快滚。”白弦依眸子冷得和冬天的风雪般,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
“你现在没有其他办法.......”
“还不走,又想遭打么?”白弦依作势便要起身去拿旁边的扫帚。
白杜兰一惊,想起上次的经历,骂骂咧咧地起身,一会儿便走的没影儿了。
俞莲看着白杜兰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小依,你......”
“妈,生母留给我们的玉镯不能卖,你放心,我已经有办法筹到钱了。”白弦依再次握紧口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