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传言说这萧亲王爱慕妩馨三世,第一世,他们喜结连理;第二世,他为了财负了她;第三世,他用命偿还了那一债。第二世时,他曾刻意下黄泉求得孟婆和阎王,让自己拥有十世之命以等妩馨归来。”
“在那之后呢?原来他竟如此痴情。”唐阑望着那纷纷扬扬的大雪,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双手。
“可是等到妩馨投胎转世,她已经成为了一介舞姬,爱上了皇子秦柯罄。萧寒玉生恐她出了事,将二人的性命绑到一齐,妩馨折下的寿抵他一世的命。那秦柯罄爱好权势,为了满足他的欲望,她入宫作了妃子,迫害对廉桓忠心耿耿的大臣,以扶他正位。”
“谁料想到,等到秦柯罄正位时,竟派人追杀她。妩馨慌张地跑到萧府,却看那萧寒玉早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妩馨恰巧在此时拥有了前几世的回忆,却抵不过天命,最终二人阴阳两隔。而萧亲王就殁在一个大雪天,自此之后所有的词人都不言秋冷寂寥,而言雪飞心碎。”
唐阑轻轻靠在那椅背上,将那捧化了一半的雪倒掉:“倒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这还不算最惨的,有不少野史记载,临终前萧寒玉以毕生修为诅咒她与天地同寿,不伤不死,甚至将秋望舒偷盗过来的樊笙也一并给了她……说不定她现在还活着。”瑜斛摸索着下巴,隔了一会才道,“如果她还活着,那可生死人的樊笙便一定在她的手里!”
“樊笙?那是何物?”唐阑侧头问道,“那秋望舒又是何人?”
说来也怪,她们之间相隔着几百年,她却觉得自己与秋望舒之间定然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樊笙是盛倾的国宝,却在几百年前就不知去向;至于秋望舒,她是前朝著名的神偷,劫富济贫,匡扶天下。也是最后一位世隐族族人,最后一个影人。”
“世隐族……”唐阑喃喃念着。是了,那日护着梁琛的披风,应就是来自于秋望舒。可秋望舒的东西为何会在自己的手里?
“公主,您没事吧?”瑜斛见她神色不对,便道,“您莫要受了凉,我这就送您回去。”
唐阑微微动了动冻僵了的手指,便没有多加阻拦。屋中暖融,沪婳坐在暖炉旁烤着手,见着二人从门外回来赶忙笑道:“呀,主子和瑜斛回来啦?可是去玩了什么好玩的?”
“哪有,只是带着公主在门外转转,看看雪。”瑜斛笑着答应,搓了搓手,把唐阑安顿好了之后才坐在了沪婳身边,“倒是你,也不陪公主出去玩玩!”
“哪有!我分明是在屋里给主子一个惊喜!”沪婳假意打了瑜斛一下,笑骂道,“有眼无珠!”说罢,她转首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唐阑。
“那是何物?”瑜斛探头道。
“嘘……”沪婳把食指搭在自己的唇边,微勾了唇,“主子,快打开看看吧!”
“好。”唐阑对她笑了,继而打开了那盒子,见着的是一块被精细雕琢过的冰雕,刻着她的模样。“主子,这可是太子亲手为您做的!这块冰可是从盛倾的无忌城的无寒河里采出来的!”
唐阑见状不由得双眼放光:“可是那以不冻水著称的无寒河?”
“正是!”沪婳跟着笑了,“主子,能遇见这样一个痴情的主儿,可是您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要说我那梁琛有什么好的,还是叶太子来得实在!”
唐阑的指微微蜷了一下。
可是她不爱他。
“主子,您怎么了?”看唐阑脸色不太好,沪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跪下赔罪,“主子息怒!”唐阑失神地摇了摇头,眼神飘忽,却始终不看着沪婳:“快起来,地上凉。”
“都怪你!惹得公主伤心了!”瑜斛嘴上骂着,却动身将沪婳扶起来,“下次少说这样的话!言多必失你知不知道!”
“……嗯。”沪婳只是垂着眸,低低地回应着。
“瑜斛沪婳,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唐阑抱着那冰雕,微叹了气,“瑜斛,你也莫要怪沪婳,她本就是无心之举。”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是。”二人齐行揖礼,转身合上了门。火炉仍然在噼里啪啦地跳着火,唐阑只觉得那火愈发地小了,便燃了些生鸿尘上去。继而将目光落在那冰雕上,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