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给我的回报。”“我的自己啊,你没有讲你杀了克多?”“我讲清楚了过程,他们判我正当防卫。”“幸亏赶上了公法开明的好时代啊。”
我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张卷着的图纸,分别在桌子上摊开。一张上画有各种零部件的数据和样式,一张上画有组装过程和成品预览图。这是我以“克多”留下的剑为谢礼拜托州长找机关师为我设计一套泛用型战斗机甲,州长帮我请到了本州最好的机关师。
空自己做的傀儡弱点太多,无法满足与修行者战斗的需要。
我着看向空,空瞄了眼零部件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一片黑。
“你不会花钱找人帮你做吗?”空哀嚎道。
这不是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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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州长府中走出,看了看天,阴沉沉的。
空在做部件上完全就是个半吊子,在一个细小零件上失败了几次后就不再尝试了。我只好另想办法,便想着再来找州长帮忙。可不巧的是毛多人西侧边境遭到了异兽潮的袭扰,较西边的州都要抽调全部的铸造师上前线。本洲的铸造师昨天刚出发,州长也无能为力。
再想想办法吧。
我四处向人打听附近有没有技艺熟练的铁匠,许多人向我推荐城东头的老艾特,我便上门说明来意。老艾特一开始对我的委托非常感兴趣,在看完零部件图纸后估摸了大致的工作量,出于男人对机甲的特殊情感主动给了我八折优惠。
可对我来说还是太贵了。
我又对他说我有一枚不知品级但应该可以救命的丹药能不能当做酬劳,这功效是我根据克多受到致命伤后的行动推出来的。他一听就变了一幅脸,拿了把锤子去打铁,不再听我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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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铁匠铺来到街上,天空正下着小雨。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先生。”我听见身后有个声音,便回头向后看去。是一个挺壮实的高个青年,我记得他是铺子里面的学徒。
“找我有事吗?”我问他。
“您能将图纸给我看看嘛?”我有些讶异,但报着试一试的想法还是把零部件的图纸交给了他。
他看完后将图纸还给我并对我说:“请您先等一下。”便回到了铺子。
他不用参照图纸吗?
我走进铺子,看见青年正在做准备。
我把图纸递给他,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脑子里记下来了。”
这个青年勾起了我的兴趣,老艾特在发现青年的我后也来到了这边,看着这个青年制作零件。
两个小时后,我拿到了成品,与图纸仔细比对,看不出瑕疵。老艾特似乎忍受不了我的无知,将零件从我手中拿走,找来专业仪器测量。
“先生您捡到宝了。”测量结束,老艾特面无表情的对着我说:“误差在图纸允许范围之内,这还是图纸里铸造难度最大的零件之一。”
我突然感觉这是个连环套。
“我从不欺骗顾客。”老艾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怀疑,说道“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口碑。”
“您可以自己去别的地方测量。”老艾特手中的零件递给我“不过这个零件不能给您,它是用我铺子的材料做的。”
我看向那个青年。
“他为什么不去当个铸造师?”我问老艾特,他既然有技术又年轻,为什么在这里当学徒?
“我没有户口,先生。”青年自己说“我和父亲是偷渡过来的,无法参加资格考试。”
我看向老艾特,老艾特别过脸。
我听人说过老艾特早年是有一个女儿的。
“那报酬呢?是那颗丹药?你家里人出事了?”“我父亲大前天因没钱买糖果想硬抢被人打成重伤,这几天为了治疗他已经把家里的能当的都当了,可他的伤势还是没有起色。”
“什么糖果……”老艾特突然冷声道:“那个该死的吉布拉就是毒瘾犯了居然想去抢毒品!”
青年身体有些颤抖,沉默了下来。
我觉得有些难办。
我大可将丹药给青年让他完成我的委托就此离去,可那样的话治标不治本。毒品是什么鬼东西我是知道的,不从这东西着手的话,青年的父亲迟早会再次带着这个家带入地狱。
在深思熟虑后,我对青年说:“你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吗?居然想只凭加工一些零件就拿到它。”
“可您刚才和姥爷说……”青年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
“刚才是为了与老艾特结交情。”我说:“可你就是一个学徒工,我有什么好与你结交情的。”
青年的眼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了泪水。
大概是经常受到委屈,在现在一起爆发了吧。
“所以说我要另外加个条件。”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的团队要进行一场长到无法想象的旅行,要去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探险。我们会翻过高山,跨越大海,在夏日炎炎的草原上忍受烈日的灼烧;在穷冬烈风中经受寒冷的侵袭。狮子无法阻拦我们,在魑魅魍魉面前我们也无所畏惧,而是向它挑战,发起进攻,打败它,这就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缺少一位优秀的铸造师。”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老艾特突然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脸上还残留着眼泪的青年呆了起来,眼前的这个铁傀儡明明和他差不多高却说出如此壮迈的话。
就像是骑士一样。
“好……”年青人哭着说道,泪水从他的脸颊处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街上不知从何时起已雨过天晴。